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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北京之路-中国道

作者:本刊记者 左瑞 胡金一 李志刚 王晓荃 特约撰稿人 朱夕 肖霞清    发表日期:2008-5-15 0:00:00
    林丹打教练吉新鹏了,张国政骂教练陈文斌了,教练刘国梁怒批王皓了。即便是心理素质颇佳的郭晶晶,也在2月的跳水世界杯上耍大腕了。在北京奥运会即将到来时,中国军团正陷入一场集体性浮躁状态。国外媒体称,每跨越一栏,刘翔承受的压力都在增加。基于此,中国体育画报近日派出文字和摄影记者,全面探访备战北京奥运会的中国基地,探究他们的训练秘密和状态。作为对照,美国体育画报也在近期派出摄影和文字,深入采访了美国几大训练基地。通过两大争霸对手集训基地的联合扫描,我们也许能嗅出一些北京奥运会上两大体育强国PK的信息。
 
    本刊记者 左瑞 胡金一 李志刚 王晓荃 特约撰稿人 朱夕 肖霞清
    图 郑福利 安光系 付增凯 冯毅
 
  
 
路在何方 竞走队员虞朝鸿、邢树财(前二)在呈贡基地训练中。
 
    北京老山训练基地
    偏僻的老山训练基地,因为第一金可能在此产生而热闹起来。1000万压力下的枪手们,能否平稳出击?
 
    北京老山射击场的大门改了方向,门口早就不见了那些等待拉活的三轮车,取而代之的是站得笔直的武装警察。以前,这个大院里面有一个大学的分院,学生们来来往往。
 
    现在,学校早已迁走,家属院也和射击场分割开来。只有大院里那个以许海峰握枪的手为原型的雕像依旧,这提醒着中国射击队:不出意外,2008年8月9日,北京奥运会的第一枚金牌将会在这里产生。
 
    也许中国射击队是幸运的,他们是较早在奥运会比赛场馆中进行训练的队伍之一。但他们必须挑战这样一个铁律:自1984年洛杉矶奥运以来,还没有一位东道主运动员取得过当届奥运会第一金。但这不妨碍商家、媒体的猜想与关注。前不久赞助中国射击的某白酒企业宣称:夺取第一金的中国枪手,将获得1000万元的奖励。
 
 
晨练 中国飞碟射击队,正在北京老山射击场训练。
 
    8年前的第一金猜想压垮了只有19岁的赵颖慧,2004年杜丽在赵颖慧的掩护下成功突围,当年的主教练许海峰作过一个统计,雅典奥运会前只有山东淄博一家媒体将夺冠的希望寄托在了杜丽的身上。但现在,杜丽已经不可能回到原来的状态。4月的“好运北京”射击测试赛,杜丽只获得了一枚铜牌。赛后新闻发布会上,杜丽一直强调自己面对的压力和别人是一样的,她也在尝试和压力做朋友,但她也默认北京奥运会在她心里面不可取代的地位。“如果到时候我还能坐在这里参加新闻发布会,那就很幸运了。其实2008年每名运动员压力都大,因为一生中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面对咔嚓个不停的镜头,她用两个矿泉水瓶挡住了脸。
 
    6年前来国家队时,杜丽觉得很憋闷,一是自己是替补进国家队的,二是想逛街都要跑出去好远。如今,射击场周边已是店铺林立,但去逛街也早已经成为了奢望。为应付突如其来的药检,所有备战奥运会的运动员一律不可以在外面就餐,哪怕是买电话卡、剪头发这样的小事,只要是出射击场的大门就必须和自己的主管教练打报告。
 
    射击场位于西山脚下,爬八大处和香山已经成了射击队调整状态的保留节目,3月份的选拔赛前全体队员去外面看了场电影。可每天面对奥运会比赛场馆,运动员们想得最多的还是比赛。为了疏解压力,只要是出了靶场,队员们都会对训练和比赛的情况只字不提。
 
 
第一金 女子48公斤级选手杨炼期待着奥运会第一金。但前提是获得奥运资格。
 
    北京国家体育训练
    这里承载着奥运会上夺冠最多的军团,也是众多风波的最大出口地。谁叫这里牛人多呢。
 
    位于崇文门体育馆路的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大院,汇集着中国代表团最大的夺冠队伍数。但这个时候要想入内,简直难于上青天。大门有武警把守,外人未经许可一概不得入内。即便侥幸进入,各个馆的武警和保安都在等着你呢。拜4月下旬中国乒乓球队热身赛所赐,我们得以进入乒乓球馆。一楼大厅,挂在墙上的电视播放着电视剧《士兵突击》。而5楼比赛馆挂在墙上的横幅写着:志气骨气杀气祖国利益高于一切!当天的热身赛,让我们充分领略了国球的杀气。主力王皓输给了陈后,被男队主教练刘国梁当着全体队员教练员怒斥。“照这场比赛的状态看,就该是陈而不是王皓上奥运会!”
 
    来自刘国梁的事后解释是,王皓当时的表现松松垮垮,感觉像是陪练,加之2007年以来一直没遇到过困难,于是刘国梁想敲打他一下。作为一名曾经的奥运男单冠军,刘国梁选择雅典奥运会失利的王皓发火,大有深意。他深知:在北京奥运会上,中国队除了面对对手,还有裁判、主场狂热的观众,甚至主席台上的国家领导人。“一旦丢了,可能成为千古罪人。”知情人士如此升华。虽然男女乒处理压力很有一手,但《乒乓世界》执行主编夏娃介绍,前奥运冠军陈静,也已介入到了队伍的心理辅导工作。拥有博士学位的陈静,此前曾给张怡宁、王励勤、王皓和马琳做过心理辅导,效果很好。
 
    但陈静也有自己的苦恼,想让这些见惯世面的大腕信服并不容易。她甚至设想让运动员在比赛中带上一种什么仪器,测试他们在比赛中的脑电波变化,这样说起来有科学依据。
 
虽然中国举重队已回到号称全世界条件最好的举重馆训练(除了基本设施外,这里还配有专门的游泳池供大力士放松使用。)但此前全国锦标赛上爆出的奥运冠军张国政和教练陈文斌的对吼,还是让人们替这些大块头们担心。
 
    中国举重队应该是备战奥运的队伍中受力最重的一支。有人进行过统计,女队员每天的负荷是4万公斤,男队员就更多了。每天他们的生活就是杠铃杠铃再杠铃,从上午一直训练到晚上7点。沉重的训练负荷,曾让张国政在博客中叫苦。“好多地方都会以抽筋的方式来‘关照’我,害得我经常会发出病人般的呻吟。腰的老毛病也会因(训练)量大,经常找我‘斗’。”
 
    不过,与奥运名单的确定相比,高负荷的训练与艰难的减体重应该算小儿科。十年苦练,为的是几秒钟的一把。但这几秒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的。作为东道主,中国队已经拿到男子6张、女子4张的满额入场券,将从男子8个级别、女子7个级别中决定参赛级别。能否参加奥运会,将视队员历年比赛成绩、全国锦标赛成绩和综合素质以及奥运会前的队内测试成绩而定。张国政在全国锦标赛的失利意味着,他已经失去了决定他能否参赛的极为关键的40%的比赛积分。正因为如此,包括张国政、石智勇、刘春红和陈艳青这样的奥运冠军,也将在玩命训练中煎熬,煎熬中玩命训练。也许在6月份名单确定的时候,他们悬着的心才算落下来。
 
 
铁网内外 本刊记者试图越过铁丝网,去观察一下中国皮划艇队的生活。不过,几分钟后,
保安组织了他。
 
    北京奥林匹克水上公园
    里面玩命训练,外面铁丝网,中国皮划艇选手从辽阔的千岛湖来到了顺义,也迎来了最折磨人的时刻。
 
    驱车从京承高速入白马路,抵达顺义区马坡乡潮白河畔的奥林匹克水上公园。4月初到下旬,国家赛艇队和皮划艇队一直在此训练。
 
    顺义水上公园占地三万多平方米,宽四百来米,长约一千米。集训期间,大门(南门)紧闭,只开了东门一个出口。据保安介绍,所有人员都须持证出入,证分为四等:红色为头等证件,为奥组会颁发,畅通无阻;其次为绿色证件,可出入,但经过大门时须接受保安检查;再次一级的就是黄色证件;最次的是临时出入证,必须和场馆内联系,有人出来接才可以进。另外,一证只允许进一人。
 
    东门往北二百米,铁丝网内的建筑工人仍在施工,这里将修建一处公共厕所。据工人们讲,在这里做工也要配证件,尽管四周空荡荡,但抽一支烟也要被罚款五百元。在铁丝网边,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监督这里的每一个动向。若有人从这里翻网而入,监控中心的保安几分钟内会立马扑来。
 
    运动员住的是附近新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金潮玉玛,单间价格在1100元左右。据酒店服务生介绍,运动员训练完后就在这里就餐。一是为了确保食品卫生,另外,也确实无地可去。附近有限的两三家餐馆顾客主要是工头和建筑商人。场馆内的保安和工人,只能盒饭了。中国皮划艇队的作息制度如下:每天上午七点左右训练,直到中午十一点半,随后返回酒店午餐、休息;下午三点继续训练,直到晚六点。训练结束,夕阳西下,湖面微波荡漾,皮肤黝黑的队员咬紧牙关,几叶轻舟疾速前行,不远处的场馆墙壁上的“北京奥运会欢迎您”字样煞是耀眼。
 
奥运会期间,顺义水上公园将产生32枚金牌。但中国方面只有男子双人划艇500米金牌有把握。国家队为杨文军和重新复出的孟光良配备了包括6名博士在内的科研教练组,但对于奥运会,杨文军出言谨慎,“ (夺冠)有难度,难度还很大。”
 
 
四壮士 虞朝鸿、赵成良、邢树财、李建波(从左到右)。
 
    云南呈体育训练基地
    呈贡体育训练基地,记载着中国竞走的过往的辉煌,也是北京奥运会前夺牌的源动力。
 
    在刘翔一枝独秀的中国男子径赛领域,极少有人去留意这个问题——除刘翔之外,还有谁的成绩最接近奥运冠军。答案是:2004年奥运会男子50公里竞走第4,虞朝鸿。继续追溯下去是:1992年奥运会男子20公里竞走第5名,陈绍果。
 
    以上二人都出自呈贡体育训练基地,分别代表着一个强项的发端与现状,而中国第一个男子田径世界冠军黎则文(1995年北京世界杯竞走赛第一),则是陈的师弟,虞的师兄。三代弟子共同的师傅是沙应政,这位呈贡基地的当家人,也是“高原训练”坚定的推行者。国家集训队主将虞朝鸿,已经在呈贡基地行走了15个春秋。虽然基地不乏娱乐设施,还允许队员上网聊天,但和其他人一样,他在这15年中只有一两年时间在基地之外度过。
 
    2006年,虞朝鸿与女友完婚,在昆明的市区里安了家。但他无法像基地的工作人员一样,每天坐大巴往返于昆明和呈贡之间。至少在2009年全运会前,回家对他还是一个奢望。虞朝鸿女儿快半岁了,“实在想娃了,就叫媳妇抱着她坐车来呈贡看看我。”
 
    不过这个亚洲纪录保持者却在“鸟巢”受挫了。4月19日,虞朝鸿携三名云南师弟出战“好运北京”国际田联竞走挑战赛,他的最终成绩是第四。这也意味着,虞朝鸿将成为中国竞走队参加北京奥运会男子50公里竞走的第一替补。
 
    冲过终点之后,虞朝鸿累得躺倒在跑道,分获二三名的师弟赵成良、李建波把他扶了起来,三人手搭手向观众致意。大师兄陈绍果站在观众席目睹了这一幕,他叹了口气:“这个兄弟呀,真的是命苦。”但前四名占据三个席位,足以让呈贡基地整个团队感到欣慰。
 
    兵发北京前,云南红云田径队总教练沙应政与竞走队教练陈合林一起,连续几天指导14公里的塑胶场地训练。竞走前辈李战朝说,严格训练几近“残酷”一向是沙家军的特征,“小沙根本不用出声,只要他一出现在训练场,把那眼珠子一瞪,队员马上就走得‘噌噌噌’的了。”二十年前,李战朝的弟子李宝进是中国参加汉城奥运会的唯一的男子竞走选手;如今,自称熟悉呈贡基地几代运动员的李战朝,退休后又到云南来为国出力。
 
    在沙应政的统领下,陈绍果、黎则文、虞朝鸿已经三度搏击奥运会,分别获得第5、第7和第4名。而从第七届全运会开始,男子20公里竞走的金牌已连续三届落入沙应政的口袋。值得注意的是,这位高原训练的专家,已经在十运会上完成了从20公里到50公里竞走的战略转移。据中国田径界的专业人士分析,男子50公里竞走项目的全球竞争表面激烈,实则弱于20公里竞走,沙应政改变主攻方向,就是不想在自己第三次带队出战奥运时留下遗憾。而虞朝鸿、赵成良包办十运会金银牌、鸟巢第一战前四名占据三席、11人的国家集训队一度有5名云南队员入选,也标志着沙家军的整体作战优势已进入厚积待发的阶段。
 
    回师呈贡之后,竞走队很快又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就连“五一”劳动节也没有放假,而队员中年龄最大的虞朝鸿,仍然是练得最苦的那一个。
 
 
双娇 3000米障碍跑选手李珍珠(左)和朱艳艳。她们是队伍夺牌的希望。
 
    云南呈体育训练基地
    3000米障碍跑不算热门项目,也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但独特的高原优势,或许能帮助他们创造奇迹。
 
    占地八百多亩的呈贡基地,在1996年被国家体委命名为“中国田径协会高原训练基地”。这里驻扎的,除了男子竞走,还有一支是苏景海统领的女子3000米障碍跑。
 
    来自北京的苏景海每年都要带队上三次高原,每次为期一到两月时间,训练效果因人而异,但总体上看,队员在平跑和耐力方面的提高很明显,通常“有10到20秒的增幅”。苏景海解释,由于障碍赛选手的能力要求更为全面,平跑能力的提升并不意味着比赛成绩会有同等增幅。而且高原缺氧,适合进行大运动量训练,但训练强度不足,因此,他每年都带着在北京、云南、海南三地跑。
 
    在高原训练,到平原参赛,这是绝大多数队伍的共识。苏景海的经验是,从下高原到比赛日的间隔为11天。虽然目前队伍的成绩,让他有些底气不足,在采访中,他甚至谦卑地要求我们多采访竞走队,理由是成绩好,奥运会可能拿牌。他甚至要求我们多采访竞走队。但从2007年大阪田径世锦赛摸底的情况来看,要不是蒙古族选手李珍珠在预赛中摔倒在水池里,中国选手本有机会跻身前八名。
 
    眼下,李珍珠、朱艳梅、方艳妮三人的实力都比较接近,而来自中国人民大学的刘念在于浩飞教练的带领下,也在呈贡跟随国家队训练,相对来说,刘念的最好成绩要更胜一筹。看来,无论是对于首次被列为正式比赛项目的女子3000米障碍跑,还是对于首次参赛的中国女队来说,北京奥运会同样也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不容错过的大好时机”。我们聊到最后时,话题自然扯到了“奖牌”,苏景海说:“北京奥运会,那必须争取!”
 
    这个谜团,也许在北京奥运会上可以解开。
 
 
 
    福建晋江训练基地
    4月,一则林丹打教练吉新鹏的消息赚足了人们的眼球。记者前往事发地福建晋江,试图了解风波之后的中国羽毛球队。
 
   祖昌体育中心位于福建晋江高档社区附近,大门正对的是“中国羽毛球晋江训练基地”,那块由何振梁先生题词的基石。从2003年6月起,中国国家羽毛球队已在这里进行了七次赛前封闭集训。
 
    经历了2002年汤姆斯杯尤伯杯的低谷,总教练李永波带着背水一战的心情第一次来到晋江。2005年8月晋江市政府投资3000万元在祖昌体育馆的后面修建了中国羽毛球队训练馆。这座占地6000多平方米,高32米的训练馆,其采光、空调系统、地板结构等都是按照羽毛球国际比赛馆标准来修建的。馆内的10片场地从数量上来说也满足了国家队的训练要求。
 
    今年3月22日,中国羽毛球队又奔赴晋江。随着奥运会的日益临近,加上前不久林丹打教练吉新鹏,让队伍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从宿舍到训练馆约七八分钟的路程里,队员们会经过一片小花园,但现在队员已经没有了赏花的兴致。训练馆对面有个体育场,为了解决一直以来存在的体能问题,女单主力谢杏芳每天都要去里面跑上几圈。队员们从最初的每周休息一天,到后面已经没有了固定的休息日。每天场馆的工作人员都可以搬出成箱的废球。
 
    另外除周六外,队员必须在每晚9点前将笔记本电脑交到主管教练手里,并且实行了教练员查房制度。虽然这样的规定在之前的几届奥运会上都实行过。但当调任女双组主管教练的张军去检察组内队员休息时,昔日搭档高甚至被吓了一跳,“来真的呀!”与此相适应的,是从饮食到休闲,队员都特别强调安全了。而李永波的声音,也更急促了。集训最后一天,中国羽毛球队组织了一场汤尤杯的赛前模拟对抗赛,李永波一直在看台上关注着队员的表现。每场比赛下来,他都会把队员叫到一边去亲自指导一下。
 
    5月4日,中国羽毛球队从晋江回到北京,备战5月15日开拍的汤尤杯。奥运年,中国队需要一个好的成绩,为队伍减压。
 
 
“上班”族 5月6日,刘翔莘庄基地室外场地悠闲地骑自行车。
 
 
   上海莘庄基地
    这是全国最单一的基地,也是全国最闻名。压力最大的基地。人们称其为“翔基地”。
 
    莘庄对于上海来说,是一片新世纪兴起的热土,由于轨道一号线的开通,那里在最短的时间内聚集了最庞大的财气、人力。短短8年,房价从每平米千余元升至近两万。不过,上海人对莘庄的固执错误发音却改不了。莘应读作SHEN,不过上海话中一直读XIN,这种错误甚至延续到了地铁报站时。
 
    但莘东路588号,这个吉利门牌号因为奥运会的日益临近,开始露出严厉的面目。一向敞开的轨道大门保持着原有状态,却安放了两个路障的铁栅栏:一是阻挡车辆,二是方便门口保安对陌生人“盘查”。操本地话的保安但凡见到生人,都会走出门卫室,询问来者的身份,前来的联络人,进一步还需要与基地内的联络人联系,确保人与人对接。如果试图报个基地工作人员姓名就进入,绝对是妄想。另外,保安还会为你指路甚至带路,保证是点对点的对接。
 
    就在不少记者为进入基地而各显神通的时候,从宿舍区走向室外田径场的主干道上,“距离08北京奥运会还有100天”字样的倒计时牌下,刘翔正在正常训练。
 
    训练结束后,刘翔走向食堂。食堂二楼用屏风围出的一块区域,有刘翔的特灶。这里共有三张长桌,可同时容纳40人左右进餐。但他显然不愿意享受这种特灶,而是硬凑到师弟师妹们的饭桌上。自从史冬鹏来上海训练后,刘翔就多了一个玩伴。两人休息时一起打牌、网游、聊天,每天训练前都会讨论师傅孙海平布置的任务,训练后交流心得。晚饭后稍事休息,“鹏翔组合”就勾肩搭背地一起去队医小陈处按摩放松。距比赛越来越近,基地最近请了一些医生,和随队医生会合。在训练中除了强化肌肉力量,在放松方面也非常重视。结束按摩,等刘翔回到房间,已过晚上9时。
 
 
骂并快乐着 金旭佰训练中呵斥运动员。场边,曾是国家队员的卢凤和上海队员摆造型。(下图)
 
 
    上海 行区少体校
    这里与莘庄对门,但却是另一片天地。女子曲棍球领队认为:记者的存在,就是对队伍最大的打扰。
 
    女曲集训地闵行区少体校训练场,和刘翔所在的莘庄基地只有一墙之隔。自4月初全国女子曲棍球锦标赛在上海落幕,中国女曲就在这里展开了奥运会前的备战。
 
    但与翔基地的热情友好截然不同,这里记者的存在,按领队海线所言是最不受欢迎的打扰。采访要求会被断然拒绝,观看训练也需要经由奥运备战办,中心办公室批准。理由是:谁答应你的?上头不反对你来看训练,但是你经过我们同意吗,你知道我们在备战吗?“我们不需要关心,这么多年女曲一直默默做事,现在(奥运会前)更不需要,记者的关心是打扰,”海线说,“我们现在连中央电视台都不让进。别说进来采访,就是进来看一眼,也不让!”几经周折,我们终于在第二天来到基地。接见我们的还是她,“既然跟上面打了招呼,你就拍三张照片就走。这也是特例了。”那天下着小雨,但海线规定了我们的拍摄区域:要拍照,跑道也不许站,上看台去!
 
    我们利用难得的机会,观看了周遭。从外观看,这里平静得就像其他区体校一样,偶尔几个穿校服的孩子往返与这里和马路对面的校区,门卫在空闲的午后还可以泡杯茶休憩一小会儿。但进入50米远的球场,一切都笼罩在白色和绿色的缄默中。
 
    曾经以“狮吼”闻名中国的韩国教头金昶佰,在训练时内敛了许多。在训练场上责骂队员的场景已经不多见,但他双手胸前交叉严肃而拉长的脸,仍然一眼就能认出。尽管中文非常流利,但金昶佰在训练时坚持由翻译转译。
 
    我们的摄影记者“不小心”站在他的身边,想捕捉到这位性格教练近景,结果却是口吻生硬的汉语的责问:“你是谁?想干嘛?!”队员们除了到更衣室换衣的路上,会开玩笑地挡住队友的去路,其他的时候,听不到任何的笑声。她们只会弯腰埋首,苦练再苦练,或者在场上嘶喊,防守或是进攻。对于媒体,她们不发一言。队中年纪最大的有三十出头的妈妈级,最小的仅十八岁。每天除了穿过马路来训练场,就是穿过马路回到借宿的莘庄基地休息。她们并没有住进对门的少体校校区,而与刘翔做起了吃饭住宿的邻居。除了科研人员,这里不欢迎任何与曲棍球无关的人。哪怕是领导来了,也没主席台伺候。工作人员会以最快的速度拼上两张桌子,铺上红布,摆上几把椅子,再从旁拿出几瓶矿泉水,那就是VIP待遇。唯一在这里敢放声笑的是一群十岁出头的女孩,她们就读于对面的闵行区少体校,是上海女曲未来的接班人。当中国队训练时,她们就在边上跑圈,往前跑往旁边看偶像们挥杆,满是钦羡。“等她们长大了,大概就笑不出了,到时就知道苦了。”教练卢凤作为曾经的国家女曲一员,深有感触。背后,球场上是国家队紧张的备战,前面红色的跑道上,女孩们和卢凤俏皮地对着镜头摆造型。“让她们尽情享曲棍球的快乐吧。”拍摄持续10分钟,我们接到了“可以走了”的通牒。“差不多了吧,你们可以走了。”临走前,海线没有起身和我们招呼,而是双手交叉在胸前。“不好意思,我们在备战。”
 
 
大场面 中国女排在宁波训练课上。她们能实现雅典奇迹吗?
 
    浙江宁波北仑训练馆
    国际化场地,全重力动能性训练系统的力量房,2.3米的门和2.2米的床,两卡拉OK室和水疗、游泳馆,女排有了VIP待遇。
 
    跌入低谷的中国女排,喜欢骂人的主教练陈忠和,在4月29日入住宁波北仑新基地后,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机会。除却第一天接受了奥运频道短暂的拍摄外,媒体一直被排除在基地大门之外。即便是基地落成典礼,也只有领队李全强出席,此时的陈忠和正与女排姑娘们在训练厅里训练。想要靠近训练馆是件非常奢侈的事,不但警觉的保安会第一时间出面干预,基地内的工作人员也都会询问陌生人的身份。
 
    基地内,除了训练馆内墙面上印有“目标2008,再创辉煌”、“顽强拼搏,刻苦训练”的字样外,没有任何别的标语。奥运倒计时牌的影子也未悬挂,场馆工作人员介绍,主训练大厅墙面正中的电子大屏幕其实可以用来进行倒计时,但大家都很默契地没那么做,因为“他们心里比谁都重视”。
 
    队伍每天训练七八个小时,晚上训练完已是八九点。每次训练前后,教练组都会安排一些小游戏“暖场”。训练馆里,久违的笑容不时传来。可一旦到了正式的训练,教练员立马罩上严厉的寒霜,队员们也收起了笑容。
 
    赵蕊蕊和冯坤都已跟队正常训练,这是好事,但陈忠和拒绝设想100天后的女排会怎么样。队伍起伏波动,杨昊、周苏红等老运动员在大运动量训练前不时受到伤病的困扰都是他头疼的。
 
    但相比较而言,二传才是他最担心的。冯坤回北京处理了膝伤后回来了,但她的膝盖能否承受这么大的运动量?万一届时冯队长有波动,19岁小将魏秋月能否顶上?魏最近已经显示了潜质,但奥运会毕竟不同于大奖赛。要知道,二传可是全队生命线啊。
 
    北京奥运会上,陈忠和已经没有多少底牌。他只希望,在6月的瑞士精英赛和随后的大奖赛上,队伍能逐步达到最好的状态。

 

 相关信息 发表评论
 ·一边是刀箭,一边是训练
 ·不老的爱
 ·以静制动
 ·刘翔当官,我进养老院
 ·奥运是谁的
 ·美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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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叹息  2008-6-15 21:34:00  IP:218.65.113.*
奥运梦想,是永远不能破灭的。..
 mysportsiiiii  2008-5-21 22:57:00  IP:218.24.145.*
期待奥运啊~~~..
 第一人称  2008-5-21 14:21:00  IP:202.99.16.*
好文,更开心的是,俺抢了个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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