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体育画报》专访时,纳达尔把世界第一当成起点,而好运来自奥运村。

他曾经想过,和在巴塞罗那俱乐部效力的叔叔米盖尔一样,在更大一些的草皮上奔驰;他曾经想过,像邻居奥卓阿老人一样,在白色的世界飞翔,成为西班牙新的雪中英雄。
一直到8岁,纳达尔都以自己过人的足球天赋和对于格林纳达雪山的格外向往令大人们难堪,举棋不定。于是,马洛卡美丽的阳光海岸,到处都留下了纳达尔儿时各色各样的梦想。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用纳达尔家族遗传下来的非凡体能和燃烧的竞技细胞成就一番体育的霸业。
直到有一天,纳达尔认识了莫亚,另一位西班牙体育界的传奇人物,才最终决定了十五岁就走进职业网球的殿堂,而且义无反顾,一发不可收拾。2008年8月18日是一个好日子,带着从奥林匹克公园拿下的奥运会金牌,纳达尔在北京登上了世界第一的位置,终结了长达六年的费德勒时代。作为一名职业网球手,或许这枚金牌比不上法网的奖杯、温布尔登的锦标,但人们还是从纳达尔力克冈萨雷斯后轰然倒地高呼的情景中,看到了马洛卡人对于金牌的渴望。毫无疑问,金牌成了纳达尔辉煌2008的最佳点缀,映照出一条22年的金色征途。
还是8月18日,纳达尔带着萨马兰奇先生的祝福,以及对于北京奥运村的一丝眷恋登上了飞往美国的班机,美网等待着他,ATP排名第一的荣耀催促着他。离别之际,纳达尔没有忘记《体育画报》的采访申请,在“村头”回答了我们的提问。
体育画报:费德勒的名字排在纳达尔后面的感觉如何?
纳达尔:事实上,我过去就已经逼近过费德勒,对于我来说,ATP排名不是一个特别令我重视的事情。不错,超越费德勒是每一名职业网球手的梦想,但是这只是一个数字的呈现,能够拥有和超越费德勒的球技,能够实现他创造过的业绩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体育画报:对于费德勒,纳达尔似乎总是充满敬意,比如赢了他也不愿意做出过分庆贺的动作?
纳达尔:我认为,费德勒不仅仅是当今网球世界的巨人,而且还是一名君子,他从来都不会轻视每一名向他挑战的对手,哪怕对方没有任何资历。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费德勒是不可战胜的,当他比赛的时候,我大多都会支持他。因此,我真的战胜他的时候,心里除了喜悦还有一份苦涩,我想赢他,但不想伤害他。
体育画报:有没有觉得网球也很残酷?
纳达尔:是的,莫亚曾经是我眼中绝对的世界第一,费雷罗也是如此,但是他们已经常常被那些不到二十岁的球手击败,这就是网球。所以,对我而言,ATP排名第一才是我职业生涯真正的开始。
体育画报:已经做好参加美网心理准备了?
纳达尔:没有,这才是我匆匆离开北京赴美的原因,好在金牌夺得很是时候,这让我不到30天打了14场比赛,飞行数万公里变得很有价值。
体育画报:突破博格,罗德-拉沃的纪录,你的终点在哪里?
纳达尔:我说过,现在一切对我来说才刚刚开始,我还在起点上,看不到终点。
体育画报:8月4日第一天进入北京奥运村的感觉是什么?
纳达尔:当时特别累,飞行了很久,时差也没有倒过来。不过,一进奥运村我就立刻好了很多,遇到了很多朋友和同胞,这是参加大满贯赛事无法比拟的。我已经厌倦了酒店,厌倦了身边只有几个朋友的旅途。西班牙篮球队是我的邻居,每天我们都能够聚在一起,找到共同的话题。
体育画报:聊篮球还是网球?
纳达尔:两个都不聊,完全放松。
体育画报:14天奥运会的经历以夺得金牌告终,纳达尔应该感到满意吧?
纳达尔:不是满意,是非常满意。我在北京时除了一次外出观看篮球比赛外,几乎没有离开奥运村,比赛场地也特别近。因为我在“村里”过得很好,这里的软硬件设施都很棒,我找不到不满意的理由。
体育画报:听说即使在村里也躲不过被人拦住合影和签名?
纳达尔:我对此没有不适的感觉,保安和工作人员那么辛苦,得到一些球星的签名不为过,哪里都一样。此外,我还从他们那里得到了支持和力量。所以,北京奥运村不仅仅提供了舒适的生活和恢复条件,而且给我带来了运气。
体育画报:比起巴塞罗那奥运村,北京有什么不同?
纳达尔:我没有住过巴塞罗那奥运村,但是我知道,北京至少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上网。
体育画报:马上就要离开北京了,还会参加伦敦奥运会吗?
纳达尔:2012年的时候,我才26岁,为什么不参加呢?只要奥林匹克章程不变,西班牙代表团还找我,卫冕奥运冠军应该是一个不错的设想。
尽管费德勒在男双上圆了自己的奥运金牌梦,德门蒂耶娃、萨芬娜和兹沃娜列娃为俄罗斯包揽了女单金银铜牌,大小威廉姆斯时隔八年重夺女双冠军,但纳达尔无疑是眼下最风光、最幸运的网球选手,他在北京先后登上了奥运冠军领奖台、世界第一宝座。为了继续占有这份荣耀,纳达尔说:“我必须将自己的状态维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