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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场上风光无比,曼联难逃13亿债款。
图:AP
似乎只有等到经济危机爆发,足球这项运动的管理者们才会关注股权和债务问题。姑且不论情况有多糟糕,迟做总好过不做。
国际足联(FIFA)主席布拉特和欧足联(UEFA)主席普拉蒂尼上周不约而同地警告我们,整个足球产业的债务和经济状况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欧足联也许还要通过相关的资格认证体系,禁止负债累累的俱乐部参加冠军杯或是联盟杯的比赛。
这两大足球巨头传递的消息大有问题,原本听起来绝妙合理的观点掺杂了些许危言耸听的意味,有些话甚至还让人觉得有仇外心理。
我们还是先挑那些愚蠢的部分说,没问题吧?周一,布拉特大肆批评外国资本在英超联赛所占的分量是多么之重;周三,普拉蒂尼继续开炮,扬言如果你是卡塔尔的富翁,你就应该投资卡塔尔球队,而不是外国俱乐部。
这些荒谬的话于事有害无益,因为它们掩盖了足球运动面临的真正问题。外国投资者并不一定是坏老板,正如国内投资者也不一定就是好老板的代名词。身处经济全球化大环境之下,人们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投资地点。一昧地抵制国外资本,即使只是批评,反而使情况更加恶化。有失公平不说,比赛资金也会大量流失。
另一方面来说,他们有关债务的警告值得我们再次留意,而且要分出个轻重缓急。切尔西高达1亿7千万的债务完全属于阿布,而后者本身也是球队的老板。这就只是欠自己的债,几乎不成问题。兴修球场是阿森纳5亿5千万债务的主要来由,但球场本身就是一笔有形资产。这倒是有些像资产抵押,问题也不大。
真正的困难户是曼联和利物浦这样的球队。老板在接管时就大肆借债,然后把债务推向球队(或是将公司和球队紧密相连)。曼联债务超过13亿,这比球队年收入的三倍还要多。
这笔债务与购入资产无关(譬如说新修体育馆或是引进球员)。这都怪格雷泽家族的小算盘打得太精,不用从自己腰包掏太多就可以把曼联纳入旗下。结果,曼联每年光是还债的钱都要6000多万。只要球队有利可图(正如上赛季拿下英超和欧冠双冠王),一切就都不成问题。关键是球队一旦出现危机呢?
想像一下曼联只拿了个第四名,下赛季冠军杯小组赛对阵AC米兰或是巴萨,然后被淘汰出局(考虑到比赛的新规定,这种局面很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话曼联的收入就会少5000万。到时候曼联又从哪儿搞到这笔利息费?要么是格雷泽自讨腰包(很明显,他一直不愿这么做),要么用球员换钱。球队很可能会因此陷入恶性循环。
原则上来讲,实施更为严格的资格认证体系是个不错的主意,特别是当你认为俱乐部不应该像工厂或是电话销售公司沦为赚钱的工具,被转手倒卖。这不仅仅是降低破产风险的问题(对球队老板而言,这也许不过是一项投资,然而对球迷的意义决不止于此),而是将推进足球运动发展的问题。一旦球队入不敷出,或是为了吸引顶级球星而不惜债台高筑,其他的债务危机也会同时发生。
1999-2000赛季,拉齐奥在大肆挥霍之后赢得了意甲联赛冠军,然而几年之后球队却被推到了破产的边缘。允许球队这样做,难道这就算是公平吗?你可以说破产是一个他们赢得的惩罚,但是那些遵守规则的球队和球员又当如何呢?他们输给了一支不负责任的球队。你又怎么样解决这个问题?
我希望欧足联实施资格认证体系的计划不只是玩笑话,因为那些有意参加重大赛事的球队会因此遵循某些基础的投资原则。这可以确保球队的债务逐年减少,有朝一日格雷泽家族的行为终将被禁止。这不是因为格雷泽家族的做法违反了法律(这一做法的道德性颇有争议,但并不违法),而是因为它损害了足球运动和球队的长远发展。
要想建立一个有效的资格认证体系,欧足联只有增加了球队财政的透明度,这样的话我们才能弄清资金的来龙去脉。此外,这还意味着创立一个更可信的通用标准:若是意大利和西班牙的球队仍然可以将球员列作私人资产,玩一些投机取巧的把戏,这样做完全是愚蠢和毫无意义的。忘了工资帽之类的小把戏,透明度和责任心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并不是真愿意把足球运动拱手让给那些所谓的投资好手,沦为他们的赚钱工具,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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