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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托姆博在阅读《旧约全书》时,其中的几页让他如同一个先知一样作出了这样的解释:“我的民族将因为 缺乏知识而毁灭。”
他的同胞们将因为我们缺乏知识而毁灭。当然,如果当我们知道在他的祖国刚果,人均寿命仅仅为42岁,并还在逐年减小;现在,撒哈拉沙漠周边的非洲国家里,一半人口的年龄还不到15岁;3500万非洲儿童从出生之日起就感染上了艾滋病时,我们会帮助他的同胞们。
撒哈拉沙漠周边国家里,每5个孩子中就有1个永远无法享受庆祝自己5岁生日的权利,而对于那些幸存者来说,生命从第一天开始便只是一场审判。两年前,穆托姆博访问过刚果的一所妇产诊所,他说,在那里他见到过10个新生婴儿的母亲因为无法负担医疗费,而不得不让自己的孩子处于无人照看的境地,而医疗费用仅仅是25美元。穆托姆博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初生婴儿如同被遗弃的二手货物。
他给了医院250美元,NBA每小时收入的微小部分,而在过去的15年里,他一直在NBA中扮演着硬汉罗宾汉的角色,劫富济贫。“上帝赐予了我财富,”这位40岁的休斯敦火箭队替补中锋说,“我热爱这个国家。这是一个被庇佑的国度——特别是对我们这些来到这里,享受了教育,打着篮球的人来说。我妈妈告诉过我,你付出得越多,你就会被祝福得越多。”
1974年10月30日,刚果首都金沙萨的五月二十日球场外,比安巴·玛莉·穆托姆博在售卖可乐,球场内,穆罕默德·阿里和乔治·福尔曼正在进行著名的“丛林之战”。“对那场拳击比赛,我的所有的印象就是妈妈在那个晚上挣了好多钱。”穆托姆博说,当时他只有8岁。那段记忆是他对职业体育的最初印象,而对于他的家庭来说,那是点滴财富积累的开始。
这就是为什么穆托姆博如此期待, 9月9日在金沙萨,为耗资2900万美元的比安巴·玛莉·穆托姆博医院剪彩,为了纪念1998年因病去世的母亲,穆托姆博用母亲的名字为这个医院命名。穆托姆博个人向这个项目捐赠了1500万美元。现在的刚果,远古的灾难依然盛行——其中便有疟疾、麻疹、肺结核、霍乱,还有艾滋病。穆托姆博是两个世界的双重公民:NBA金灿灿的财富和刚果赤裸裸的贫困。几年前,当他回刚果替母亲上坟时,这种十足的交错感让他陷于混乱。那是他唯一一次没有打疟疾疫苗入境。“我想我是个强壮的男人,怎么也不可能被一只蚊子杀死,”穆托姆博说,当时,他还在亚特兰大鹰队效力。直到他返回美国,疟疾击倒了他,如同砍伐一棵7英尺2英寸的大树。在对阵凯尔特人队的比赛2小时后,他在波士顿的酒店房间内崩溃。
疟疾能在两天内致人于死地,但是穆托姆博被美国的医疗力量给救了回来。他对这种非洲流行病的评价是“那是穷人的疾病”。在那块到处遍布儿童的非洲大陆,贫困是最终极的痛苦。“在金沙萨的街头,”穆托姆博说,“随处可见成千的街童在沿街乞讨,因为他们的父母死于疟疾。在卢旺达、苏丹、塞拉里昂和利比亚,孩子们扛着枪走在街道上,成了10岁、11岁的士兵。”9月初,就在刚果完成了46年来第一次多党竞选后,在金沙萨的武装冲突导致31人死亡,这也推迟了医院的剪彩。“参与者的安全还是我最关心的。”他说。
穆托姆博像《现代启示录》中那个声音嘶哑的男人一样,不停地叙述着如同先知所预言的世界末日般的非洲故事,但是,他所代表的却是希望的先兆。职业体育界,一言成金的人物比比皆是,这次,他的身后站着许多人。他从帕特里克·尤因、朱万·霍华德、特雷西·麦克格雷迪、阿隆索·莫宁,和其他一些人那里获得了为数不少的捐赠。“甚至姚明,”他说,“他来自拥有上亿人口的国度,但他也在帮助我的同胞们。”
即便是我们这些并没有上百万美元收入的人,同样可以贡献自己的力量。穆托姆博祈祷能有10万人拨打1-877基金热线每个月捐赠10美元,来帮助维持医院的日常工作。作为回报,人们能获得的东西是无价的——一个“你在做与众不同的事”的概念,穆托姆博说:“你可以感受到快乐。”
对于3500万辛酸无助的孤儿来说,这些并不够。就像甘地说过的,“要改变世界,必须先改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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